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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阳女孩

2019-5-4 19: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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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奶奶说我是丧门星
?#39029;?#29983;于1989年都东北的一个小县城,听我妈说,?#39029;?#29983;的那一刹那,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掐死我,因为她怎么也想不到,她辛苦怀胎十月,居然生下的是个怪物。
所谓‘怪物’,就是身上男女的家伙事都长了,一时间判断不出真正的性别,现在来讲,这叫双性人,但是在那个年月,都觉得我是个怪胎。
医生当?#26412;?#36319;我妈说,这情况他们没见过,赶紧抱BJ去吧。
我奶奶一直盼着孙子,据说当时在产房门口翘首期盼,结果接到医生的通知差点昏了过去,醒了后嘴里?#24618;?#22199;着“生了个什么玩意儿?!”
医生耐心的解释一遍,然后说着“建议送BJ去看看吧,孩子的情况很不好,在咱们这个医院恐怕很难存活啊。”
我爸当?#21271;?#36739;镇定,扶着奶奶看着医生“除了分不清男女,其它的正常吧。”
医生点了一下头“暂时看是正常的。”
奶奶随即摆手?#23433;?#33021;要,俺家不能要这孩子,这还得了吗,要是传出去亲戚朋友得怎么看,我这张老脸要往哪搁!”
妈妈被推出来后一直在哭,由于当时有计划生育政策,要二胎?#36129;冉下櫸常?#25152;以我这个既站着指标又让全家头疼的产物一时间成了烫手?#25509;蟆?/div>
他们在病房里开了个简短的家庭会议,奶奶直接表明了?#32422;?#30340;想法“这个孩子,绝对不能要,这就是治都治不起啊,这就是个丧门星啊!!”
妈妈哭着没有主意,还是?#32844;?#35828;了一句?#21834;?#22823;夫不是说孩子活不下来吗,咱们就先给带回家吧,要是活不下来那就那么地吧,总不能给掐死,这也是我的种。”
奶奶还是说着不行,看着襁褓中的我说“这个东西绝对不能进咱们家的门!”说着,为表决心还把手里给我妈拿来的鸡蛋给扔地上了,态?#35748;?#24403;的拒绝。
我回不了家,但是他们也不会让?#20197;?#21307;院住,一时间我的去处成了麻烦。
就在我差点变成弃婴的时候,我姥姥出现了,她从农村坐着客车特意的敢到县城就为?#27515;?#30475;看她的外孙或者外孙女,只是谁都没想到,一直不怎么受妈妈待见的姥姥,那个时候却成了我的救星,就这样,我被姥姥带回家了。
临走的时候,奶奶只说了一句?#21834;?#35201;是死了,你给来个电话,通知俺们一声,俺们这边赶紧办死亡证明,好要二胎指标。”
姥姥嗯了一声,抱着我,想跟我妈说几句话,但是看着妈妈嫌弃的眼神叹了一口气就走了。
奶奶的声音还在姥姥的身后响起,她是看着妈妈说着“惠娟,你咋还?#36763;?#21741;呢,我告诉你,生下这么个玩意儿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你这个搞封建迷信的妈,这就是报应你知道不,我们家可倒?#25628;?#38665;了,三代单传啊,我告诉你啊,三代单传,你要是不生个儿子你就别在俺们家待着了!”
……
我被姥姥带回了农村,按照姥姥的话说,她也以为我活不长,只是没想到的是我一口米汤一口米汤的竟然?#21451;?#22852;一息的状态下慢慢的结实了。
奶奶在县城里知道这个消息气坏了,天天圈拢?#32844;?#36319;妈妈离婚,但是好在?#32844;?#26159;个明事理的人,他一直很护着妈妈,所以这件事就被?#32844;?#26242;时的压了下来。
我被姥姥起了个小名叫娇龙,可能是雌雄难辨的意思,大名林乔,因为姥姥还是把我当成女孩儿养,村里人也?#23478;?#20026;我是女孩子,可能姥姥也是想着可能要养我一辈子,要是当男孩儿养了,长大了还得想着娶媳妇儿的事情比?#19979;?#28902;。
二层寓意就是娇字少了个女字旁,还是似女非女,所以变成了乔。
那时候我对性别没什么概念,我也以为我是女孩儿,每天都是傻玩儿还挺快乐的。
先说说妈妈跟姥姥之间的矛盾吧,我姥姥在我们村儿是个看事儿?#27169;?#35828;好听点叫先生,说难听点就是个神婆,以前经常给人跳大神,但是文化大革命的时候被打了,那时候跳大神的腰上都挂着骨头铃,跳起来要哗?#19981;?#21862;响,手里也要拿着什么东西,都是骨头做?#27169;?#32473;人叫魂儿或者是求药的时候用。
妈妈有个妹妹,我应该叫小姨,那时候是红小兵,在姥姥被带出去批斗的时候,她就把姥姥的这两样东西给偷走扔了,还说要打倒姥姥,结果邪门事儿就出来了,传闻说是姥姥身上的仙儿怒了,然后就磨小姨,小姨先是生了一场大病,好了之后就疯癫了,然后人就走丢了,?#20004;?#37117;没有找回来。
妈妈跟小姨的?#26143;?#24456;好,从那以后就跟姥姥结下了梁子,说要不是她,小妹也不能疯,据说小姨疯的时候很吓人,在他们晚上睡觉的时候,就蹲在炕头看着她们睡觉,眼睛瞪得贼亮,要么就白天的时候蹲在墙角,嘴里不时的嘿嘿两声,谁见了都毛。
在加上文化大革命的的浪潮过后,姥姥又捡起了旧行当,所以这梁子也就越越深,妈妈初中都没念完就去县城打工了,然后就在那里结婚,几乎就是通知姥姥一声她结婚了,都没有让姥姥去的意思,当然,姥姥还是去了,结果自然是碰了一鼻子灰。
我一直纳闷妈妈?#32422;鞍职?#23478;的人为什么那么不待见姥姥,因为姥姥在村里可是很有名望?#27169;?#35841;家要是有点啥事儿都来找姥姥帮忙,鸡鸭鹅狗啥的丢了只要来找姥姥,十有八九还能找回来。
一开始姥爷跟我说,他也是不信这些?#27169;?#21482;是他年轻的时候有一次气盛,跟人家去坟堆子玩儿,在坟包上蹦来蹦去,没想到坟包一下子就塌陷了,他直接掉到里面的棺材板上了,没把他吓死,回来后腿上莫名其妙的生了一个?#20040;?#21518;来还是姥姥给治好?#27169;?#25152;以,他开始信这些东西,基于此,也被妈妈一同迁怒了。
我小时候偷听姥姥跟姥爷的?#22902;歟?#20182;们正在聊我,我姥姥跟姥爷说“你可别小瞧咱们这个外孙女儿了,他是老天爷给送来?#27169;?#22810;少年才出一个,阴阳人,一般人比不了啊!”
第2章 第一次看见脏东西
我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叫阴阳人,就躲在门外继续偷听。
姥爷就问姥姥,阴阳人是什么意思,姥姥?#22270;?#32493;说“将来是要接我这行当?#27169;?#20197;后能成事儿,不会在这里窝着?#27169;?#33021;成大先生呢!”
姥爷有些嗤之以鼻,张口说着“?#36763;耍?#20160;么先不先生?#27169;?#22905;们这代人谁还信这个,你这话要是?#27809;?#23071;听见了还得生气,还是让娇龙老老实实的?#21363;?#23398;吧。”
姥姥哼了一声“这话我放这,你看着吧,这不是咱能阻止的?#35828;模 ?/div>
我有点没听懂姥姥的话,正要仔细听呢,姥姥就出来了,看了我一眼“娇龙,你在这干啥啊。”
“姥,什么是阴阳人啊。”我看着姥姥?#39318;擰?/div>
姥姥伸手摸了摸我的头“你长大了就知道了,现在姥姥跟你说你也不知道,来,进屋去给保家仙磕个头,好吃饭了。”
我嗯了一声,直接走到姥姥供奉的保家仙那屋,熟门熟路的上了香,然后?#32784;貳?/div>
姥姥家的保家仙是是一个贴着黄纸的牌子,那时候我不认识字,也不知道上面写什么,就知道吃饭前得进去烧个香,姥姥跟我说保家仙是保佑我们家的神仙,还说我们家的仙儿厉害着呢,谁也伤不到我们,所以我虽然年纪小,很淘气,但是不敢?#38405;?#22359;?#23110;?#23376;不敬。
那时候我最好的玩伴儿是隔壁的许美金,她?#32844;?#22909;像挺见多识广?#27169;?#35828;世界上美金最?#30331;?#25152;以给她取名叫许美金,小名?#20889;?#20011;,因为她下面还有个弟弟,叫小虎。
我那阵好像是六七岁,那天就跟往常一样上她家玩儿,她奶奶那时候死了,刚过完头七,她跟她奶奶关系不好,跟我和我奶奶一样,因为她奶奶也是重?#26143;?#22899;,所以她奶奶死的时候她都没哭。
我俩跟以前一样蹲在她家的院子里玩儿,她妈妈凤霞跟着几个女人坐在她们家的里屋门口的板凳上唠嗑。
我俩正玩着呢,许美金就看着小声的开口“娇龙,你见过鬼吗。”
我傻乎乎的笑着,看着她“鬼长啥样啊。”
“你别笑,我跟你说真?#27169;?#26152;天是我奶的头七,我们家到晚上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拍窗户,我妈还以为谁过来吓唬我们,一拉开窗?#20445;?#25105;弟弟就指着窗户说奶奶回来了,还说是奶奶拍的窗户,老吓人了。”许美金说着,一脸的严肃。
我抬眼看着她“那你怕什么,人都说头七就是回来看看,没事儿的。”
“然后我家灯就一直闪,我爸就说妈你要回来了你别吓唬我们啊,你孙子好害怕了,然后我家灯就好了,你说吓人不。”
我抬起眼睛看着她,还没等我说话呢,凤霞的大嗓门子就把我的注意力给拉过去了,凤霞这人用我们的话讲就是比较刁,挺厉害?#27169;?#23545;许美金的奶奶一直不怎么?#27169;?#22240;为她头胎生的是?#23601;罚?#31532;二胎又罚了钱,所以老太太心里也有气,她俩那时候老打仗,但是许美金的?#32844;?#21521;着老婆,所以最后还是凤霞胜了。
最后这两年许美金的奶奶在家里属于大气儿都不敢喘那种?#27169;?#25152;以凤霞的嗓门子就越来越大了。
“哎呀妈呀我对我们家老太太多好啊,有啥好吃的我都紧着她啊,你说她昨晚回来作什么妖,这给我吓得,丧事不也给她办的挺风光的吗,怎么还回来磨我们啊,真是活着的时候不讲理,死了也不讲理啊!”
我听着凤霞的话心里还合计呢,不知道是谁不讲理啊,她对许美金奶奶什么样我们也不是没看见,怎么说的那么好听呢。
“哎呀,没事儿,她可能就是想小虎了,看看她就走了。”
“是啊,是啊,你也别多合计了啊。”
邻居跟凤霞?#22902;?#30340;这些人还劝她,可能也不好说些旁?#27169;?#37027;样就太不会?#22902;?#20102;。
“哼,我怕她啊,她活着我都不怕她,死了我更不怕,反正我不欠她?#27169; ?#20964;霞越说越来劲了,声音也?#22870;?#36234;大。
我抬起眼,看着凤霞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,刚要转过脸跟许美金继续说话,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儿。
那时候还是大下午?#27169;?#22826;阳明晃晃的照着,我一打眼发现凤霞的那一小撮人居然多了一个,等?#20197;?#20180;细一看,全身的汗毛一下子就立起来了,许美金那个刚过完头七的奶奶就坐在凤霞身后的一个藤椅上,阴着一张脸直勾勾的看着她。
我咽了一口唾沫,慌张的垂下眼,然后小声的喊着“大丫,大丫。”
许美金看向我,一脸的不明所以“怎么了娇龙。”
“你看看你妈身后。”我不敢抬头,低头看着地上我俩玩儿的树棍儿说着。
许美金一脸疑惑的回过头,又看向我“你怎么了啊,我妈身后啥也没有啊。”
“你看看那藤椅?#29486;?#30528;谁。”我低头继续提醒着,周身发凉。
许美金?#21482;?#22836;,直接看向我“谁也没有啊,那是我奶奶以前爱座的椅子啊,怎么了你,你是不是在那吓唬我呢。”
我还没等抬头,就听见许美金的弟弟奶声奶气的在我的身后开口“奶奶回来了。”
我转过?#24120;?#30475;见小虎站在我的身后,伸手就指着藤?#25991;?#37324;。
“谁?小虎啊,你可别吓唬你妈啦!!!”凤霞直接出口,?#35762;奖?#20102;过来一下子抱起小虎“小祖宗唉,你是不是?#25991;?#22920;吓出点毛病啊,你奶在哪了啊,在哪了啊?!”
小虎的小胳膊仍旧抬着,指着那个老藤椅“奶奶,奶奶!”
一些邻居见状,都有些忌讳的看了那个藤?#25105;?#30524;,然后走到凤霞身边“凤霞啊,要不你?#21307;?#40857;的姥姥给看看吧,都说小孩子是能看见那些东西?#27169;?#20320;婆婆是不是没走啊。”
“别瞎说话,我不信那个!大白天还能活见鬼了啊!”凤霞的嗓门仍旧提的老高。
而这些邻居则不像刚才那么奉承她了,一个个纷纷的找着说辞离开,什么该喂鸡了?#24618;淼模?#27809;一两分钟,都走光了。
我当时蹲在那里,看见她们走了,乍着胆子又往藤?#25991;?#30475;了一眼,这一看,发现许美金的奶奶不在了,心可算是松了松,然后我也站起身,看?#21028;?#32654;金“大丫,我也回去了啊,我姥说让我今天早点回家。”然后看向凤霞“姨,我走了啊。”
许美金站起身看着我“娇龙,别啊,在玩儿会啊。”
我哪还有?#37027;?#22312;玩儿啊,赶紧向着她们家的院子门口走去,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瞅了一眼,当时腿就软乎了,她奶奶居然站在她们家里屋的窗户后面,看着我咧着干瘪的嘴笑呢。
我吓得妈呀一声拔腿就跑,跑进我们家院子的时候因为太着?#34987;贡话?#20498;了,一下子就摔在地上,当?#26412;?#29228;不起来了。
姥姥听见动静赶紧从屋里走出来,看见我趴在地上一路小跑过来扶我“娇龙啊,你这咋还摔了呢。”
我当时的?#25104;?#29022;白,不停的往外冒着冷汗,看着姥姥磕磕巴巴的张嘴“姥,我看见,我看见大丫她奶啦!”
“什么玩意儿?娇龙,你看见啥啦?”姥爷听见我的声音,也从屋子里走出来,走到我的面前继续张嘴说道“大丫她奶都死了多少天了,你咋还能看见呢。”
我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摔疼?#27169;?#30524;泪哗哗的往外流着“我看见了,还瞅我笑呢,吓死我了……”
姥爷见状,赶紧给我抱起来,姥姥则在旁边跟着,给我放到炕上之后直接给我搂在了怀里“娇龙啊,咱不怕啊,咱是不是看错了啊。”
我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发着抖“没看错,我看见两回呢,第一回,大丫她奶奶就坐在那个藤椅上,小虎也看见了,第二回我从她家出来,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,大丫她奶就站在她家屋里,在窗户后面瞅我笑呢,嘴里没牙都……”我说着说着,就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。
姥爷端过洗脸盆给我膝盖摔出来的伤口洗干净沙土,然后?#29486;?#32418;药水,嘴里念叨着“这不是邪了门吗,老婆子,你去看一眼吧,是不是真没走啊。”
姥姥直接瞪?#27515;?#29239;一眼“人家都没说咋回事儿有?#32422;?#19978;门的吗,就凤霞那脾气,回头还得说我是去找事儿?#27169;?#25105;看啊,要是大丫她奶真没走,那就肯东是?#24615;?#23624;,在等等吧。”
然后姥姥就拍了拍我的后?#22330;?#23047;龙啊,没事儿啊,回家了就没事儿了,一会儿去给老仙儿上个香,咱们家什么东西都进不来,谁也吓唬不了你啊,你别害怕,姥姥还在这儿了呢。”
我缓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来,然后跟姥姥一起去给老仙儿上了香,晚上的时候也是被姥姥搂着睡觉,那时候?#22902;歟?#22825;挺热?#27169;?#20294;是我宁愿一身汗,也不?#32422;?#36538;着,最后困急了,便也睡着了。
谁知道天刚亮的时候,我就听见大门被人在外面敲?#38376;?#30768;直响,然后是许美金她?#32844;中?#21018;的声音在外面响起“马大姨啊!马大姨!你快起来吧!我家凤霞出事儿了!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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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家伙很懒,没有签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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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发
!!!!!!  入门作家 | 2019-5-4 22:17:04
  • TA的每?#25307;那?/center>
    难过
    2019-4-2 09:52
  • QQ好友?#33151;? />QQ好友?#33151;?/i></a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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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<div id=
    板凳
    !!!!!!  入门作家 | 2019-5-5 15:25:4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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